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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大地“百鸟朝凤”,一代导演的精神自传

陕西省关中酒有限公司 / 2016-05-18

                         

 

“百鸟朝凤”进入我的视野,还得归功于方厉的一跪,尽管网上对此褒贬不一,但他确实让一部真正走心的佳作走进这个浮躁的世界。

《百鸟朝凤》讲了一个简单平实又极为精彩的故事:在无双镇,吹唢呐这种传之久远的民间艺术,绝不止于娱乐,更具意味的是它在办丧事时是对远行故去者的一种人生评价——道德平庸者只吹两台,中等的吹四台,上等者吹八台,德高望重者才有资格吹“百鸟朝凤”。“百鸟朝凤”这支高难度的曲子,也只有领军的唢呐高手才能胜任。整个无双镇,只有四方闻名的焦家班班主焦三爷能吹“百鸟朝凤”。 

游天鸣是影片中焦三爷众多徒弟中唯一能够传承《百鸟朝凤》的弟子,他宅心仁厚,父亲为他拜师学艺去求焦三爷不小心滑倒摔破头,游天鸣边给父亲擦血边流泪,焦三爷看到这一幕才收下了天分不算高的游天鸣。

 

影片中的“天鸣”和导演吴天明正好同音,我想这一定是导演有意设置的,据说吴天明是张艺谋、陈凯歌等第五代导演的恩师,由此可知其深意,面对时代的变迁和冲击,眼看传统文化的没落,以及现实题材电影文艺片的惨淡,无论是电影里的焦三爷还是电影之外的吴天明,更多的都是无力,他想做影片中的游天鸣,将这一份坚守传承下去,我把这看成是他精神的写意。

影片中有一段展现新老文化碰撞的桥段,出师后的徒弟带着唢呐班出活儿,遭遇“洋乐队”的挑战,进而引发一场混战,虽然未言结果,但输赢已定,后面徒弟也曾在师父面前落寞直言:“如今乡里操办红白喜事,都请洋乐队了……”;另外一个细节就是,焦三爷阻止徒弟离家外出打工,脚踩住行李袋,却被徒弟无声夺去,只剩徒劳;不仅对于唢呐,而对于中华文明来说,依然如此。

 焦三爷和天鸣一直坚守着对于传统文化技艺的传承,但是这条道路却特别孤独,很多人都中途放弃了。他一手培养提携起来的第五代、第六代导演在遭遇计划体制和市场体制接棒的时期后,经不起世俗的熏染及名利场的诱惑,并未彻底继承对电影朴实和对艺术的忠诚,以至于轻易地被跨界的演员和作家打败。

 

饰演焦三爷的陶泽如说:这就是吴导的一种内心宣泄,他中间可能也有很长时间的困惑、痛苦、孤独甚至无奈,但最终还是在坚持。就像陈凯歌说吴导拍这部戏就是“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但是在拍《百鸟朝凤》前后这段时期开始重新启航,他就像一个斗士,要拿起他的武器奠定这个东西。

“百鸟朝凤”是唢呐匠的最高荣耀,一代弟子只传一人,肩负着传承的重担与责任。在戏里面,唢呐匠并不以给的酬金多少来出活,而是以死去的人在当地留下的口碑来定白事中最高级别的一首曲子称为《百鸟朝凤》。戏里金庄的村长去世,葬礼场面搞得很大,后人敬酒磕头,加钱让焦三爷吹一首“百鸟朝凤”,焦三爷也不吹,说这不是钱的事,他当村长四十年挤走村上其他姓氏,一家独大,无德之人即便千金重筹、三拜九叩也不可演奏;还有另一个村的老村长,打过鬼子,剿过土匪,还给村里人打井的时候,被石头砸坏了几根肋骨,焦三爷强忍着咳疾在葬礼上主动为他吹“百鸟朝凤”,即便是吹出血也一再坚持,这就是他对德高望重者的敬重对艺术最好的坚守与传承!

焦三爷这个人物,正是吴天明导演借以言志的角色,自传性和寓言性都很明确,他拿出自己珍藏二十年的好酒徒弟天鸣对饮,喝醉之后说“唢呐不是吹给别人听的,而是吹给自己听的……”,正是他对于艺术理念的坚守,而他也曾访谈中直言不讳地说过:“他们不屑于拍我那样的电影,就像我不屑于拍他们的电影一样。”傲骨铮铮,一如那位一派宗师气度的焦三爷,对于谁的葬礼配得上《百鸟朝凤》这首曲子,有着自己的判断和坚持,言必掷地有声,情怀满襟,感人至深。

因制片人的一跪,让我知道了一部良心之作。没有带着粉底眼线的鲜肉,没有能让心脏飞出来的特效,甚至没有大气的片头设计。整部片子简单、朴实、直接,却恰恰能准确触动到你心底。我们都坚持过,我们期许过,我们纠结过,在面对现实的碾压时,谁还能记得自己的初心?谁还记得当初的誓言?所谓的大浪淘沙过后,也许我们最后只是两手空空……

    “留一口气,点一盏灯,有灯就有人,虽说破旧立新是时势使然,但这种老派匠人的硬气和坚守应该敬重,无论焦三爷、还是吴天明导演,都值得以一曲《百鸟朝凤》敬挽!